1.我2000年上网,2001年进入互联网公司从事内容工作,不算晚,但也绝对不是“老兵”。更有趣的,2001年是互联网公司哀鸿遍野的时期,我那时进入,颇有点“抄底”的意味。其实没无那么多飞蛾扑火、视死如归的浪漫,更多的是为生存的误打误撞。
2.带我入行的互联网公司有北青报业务集团参股,也就是YNET.可能因为背靠火炉好取暖的缘故,我丝毫感不到当时互联网的“寒冷”。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总裁贺炽生(我们习惯叫他贺老师)在年会上激励我们:我们活得不错,我们还将活得更好。事实也证明了他的预言。这也可能是我离开YNET后继续从事这个行业的原因之一,因为在“网中央”,我没觉得冷,反而到处是新鲜、刺激和好奇等等。
3.我当时特意买了本叫《烧。com》的书,补习网络疯狂年代“烧钱”的历史。然而再骇人听闻的内容,也比不上数字英雄的风光能撩拨我当时稚嫩盲动的心。尽管当时sohu的股价只有几毛钱,但像张朝阳这样的互联网创业故事,显然是“神迹”。我和我周围的同事认为,只有在互联网里做创业者、做老板,才是人生成功的唯一路径。开句玩笑,如果今天回过头来用“冷战”的思维看,我很怀疑“张朝阳回国创业”这样的陈述句,是美帝国主义输出自~~~~由经济的公关策略。
4.然而我还是无可避免的深受其“害”。很快便加入了创业-失败的轮回中。与曾国藩一样的不是拿下南京,班师回朝,最多也就是“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”的决心和勇气。
5. 互联网是新经济。新经济的特点似乎就是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。如果没有“万骨”,那就也不是“新”的经济了。正因为新,所以绝大多数创业者成为“踩着石头过河”的那个石头。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矫情和自恋的,人一辈子哪能不做石头呢。石头还变孙悟空呢。
6.然而我一直在思考在互联网领域创业成功率低的本质原因。去年认识的朋友,也是家里会的老总杨守彬说:在互联网领域内创业,失败是必然的,成功是偶然的。一句话“于我心有戚戚焉”。无独有偶,前两天又有一个工作伙伴说过类似的话。所以,不想清楚这个必然。那么互联网才真正是毁了一代人。一代人的青春和血泪,没能留下“雷池”和“天条”,那才可怕。
7.光从“新”,光从没有成型的模式并不能解释互联网创业成功率低的本质原因。那样的解释流于表面,可能会继续毁掉下一代人。我想互联网创业成功率低一定是从物理的、物质的原因开始,就已注定了。从电信的角度看互联网业务,互联网业务属于数据业务。数据业务有什么特点呢?数据业务“特别适用于间断的、突发性的和频繁的、少量的数据传输,也适用于偶尔的大数据量传输。”此外,“数据业务可以容忍短时延时,但对误码率要求高。数据业务对于短时抖动相对可以容忍,但对于长时抖动要求则较严”。我不是做技术的,按照我的理解去类比,就是互联网业务是一个非稳定性的业务、单元、状态甚至环境,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,无论是上游还下游,无论是用户还是商家。等等。“延时”,你输入网址,打开不及时,甚至要等半小时,这个原因其实比较多元和复杂:“误码率”,你输入sohu,却看见新浪。当然这个比喻很夸张,但从概率上,不能保证它不出现。
8.套用系统论的观点来看,互联网业务是一个新系统,且系统很不稳定。而系统“是由相互制约的诸要素通过相互联系组成的具有一定层次和结构,并与环境发生关系的有机整体”。“牵一发”而“动全局”。所以我们误会了,那些流淌的数据看似无生命,但其大量的偶发的、不稳定的因素导致互联网这个“系统”复杂到像一个“有机体”,而不是机械的无机体。因此,对于创业者来讲,就会常出现“剪不断,理还乱”,“树欲静而风不止”的情况。我相信绝大多数互联网创业者都是非常聪明的,如果置身传统领域,并且有那么一点前置的资源优势的话,创业的成功率将大大增加。陈一舟在前不久的艾瑞年会上感叹道:如果有别的选择,就不要做互联网。实在没出路了,再搞互联网。我想,这也是被互联网“毁掉”的一代的一个心得。
9.不知道是谁先说的:成功就是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点做了正确的事。这句话实在是太正确了,正确到像废话。在一个庞大未知的“系统”里,的确需要相机行事,需要“等”,需要“碰”。然而我们绝不是坐等馅饼。我们可能无法一定成功,但一定加大了成功的几率,直到最后或者后来的人最终成功。
10时至今日,我仍然在互联网行业匍匐着,只不过不再是内容,而是在线软件,是saas.经历过这冰与火的十年后,我终于勇敢的接受了互联网像车轮一样重重的碾过我们的肉身,毁掉了我们的青春的事实。唯愿能无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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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朝阳